Youniverse(试阅)

  目前还是无题,标题那个只是码字时循环的BGM,话说它真好听啊

  自断后路的试阅,如果不窗就参CP19,窗了就算了……反正除了蠢喵不会有人看见的哈哈哈哈(。

  超无聊的我流向哨,充满了莫名其妙和二设捏他,OOC日常,真是讨厌我自己´_>`

  更新(如果有的话)会在这篇下面,不另增加文章数洗粉了

  (想要写治愈系傻白甜,我煮保佑我……成功啊QwQ)

 

 

 

 

 

  卡戎的边境终年落雨。

  过于冰凉的雨水对初次到访的客人而言并不友好,而这正是赤松深处的人们所希望的。

  边境线以北是漫长的雪山,开着装甲越野来接他的小哥表示那里盛产雪崩,“至于我们这边,五月的冰雹就是最热辣的妞儿!带劲!”苗木诚习惯了初次见面的哨兵对自己嗤之以鼻的作风,第一次遇见这么热情的,甚至没有因为自己穿一身冬衣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而投来鄙夷的目光,反而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上次尼尔和凯两个傻逼忘了捡传动仪,老汉斯说,好吧,给我滚出去清醒一下,哈哈哈哈哈那可真他妈清醒,我小兄弟都吓清醒了……对了对了自我介绍,我叫杨,你……”

  “啊,那个,我是苗木诚,隶属塞斯塔第五支队的向导。”他一边悄悄把双手塞进衣服里一边回答。

  “哇哦。”年轻的哨兵打了个呼哨。“总算知道我今天出来这趟是干嘛的了,”他冲着后视镜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高塔公主对不对?老汉斯可真拼啊。”

  苗木诚的脸一红:“队长只是说来认识一个朋友。”

  杨哈哈大笑,越野车猛冲出微妙的弧度:“是啊,大龄单身向导和大龄单身哨兵是世界上最合适做朋友的组合!万岁友谊!”

  绵延不断的白色山脉和水汽氤氲的松林从两侧飞速掠过,此时他们已经离开了雨境,然而天色愈加浑浊昏沉。塔由远处的地平线缓慢升起,仿佛一枚嵌入天地接缝的黑色铁钉。

  苗木诚小小地吐出一口气,驾驶座的哨兵无疑能听见自己的任何响动,包括愈加不受控制的心跳声,他希望自己能表现地更加镇定勇敢一点。下车时杨友好地拍了拍肩他膀——友好一定体现在苗木诚只是打了个趔趄而没有直接趴倒——以示鼓励:“没什么好怕的,据说公主大人脾气很不错,我保证你会活着回来。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塔还有很多优秀的未婚青年可以跟你‘做朋友’,祝你好运!”

  “那真是感激不尽……”苗木苦笑着说,目送越野车绝尘而去。

  他抬头望了眼塔的顶端。随着高度逐渐变细的光滑塔身泛出年代久远所特有的铁青色,在那最上面有个单独的单间楼层,一般人们会把它称作沉思之间。苗木诚所在的塞斯塔,负责人将其作为自己的办公室,而在卡戎,那里关押着传说中的绝密高危级人物。

  一个强悍之极的哨兵。关于他的传说不胜枚举,却鲜少有人能知道他的名字,人们对他的认知最多只停留于消解在灯红酒绿中的都市夜晚逸闻。他曾经不受塔的控制,或者说,本来就没有人能控制他,但是这样的战力太宝贵了,一个天生的哨兵,天生的战士,放任他堕落至精神乱流不仅是可怕的威胁也是巨大的损失。不愿意放弃的塔开始为他寻找合适的向导,不过,显然,过程不是太顺利,苗木诚想,不然他们也不会一筹莫展找上自己。

  他在一楼大厅看见了这里的负责人,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哨兵,个头高大,和所有的教官一样习惯把双手背在身后。

  “欢迎,欢迎。”老汉斯露出尽可能友善的微笑。

  通常情况下,苗木诚不是随意偷窥他人隐私的人,即使共感只是向导的本能算不上冒犯,但平日和哨兵接触时他都会注意避免,虽然这样磨叽的习惯被很多同伴嘲笑过。

  然而老汉斯的精神领域他甚至不需要感知就能意识到了:“您……”

  卡戎的现任负责人保持着充满绅士风度的笑容,伸出左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去看看吧,他已经知道你到了。”

  每座塔内都有一架唯一通向沉思之间的专用电梯,由成年哨兵小臂粗细的合金围栏封闭,只有该塔的负责人才能启动它。电梯门再度打开的时侯,非常柔和的淡白色和风的声音瞬间填满了苗木诚的感官,无一不在提醒来人这是个哨兵的房间,一个感官极度敏锐、并没有向导安抚的哨兵。

  黑色的背影就站在他们对面,出乎意料的,是位并不强壮的人,和自己一样是亚裔,头发长得快到脚踝……难怪会被人起那样的外号,苗木诚漫无边际地想,意识到房间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暴戾气息。

  “神座君。”老汉斯轻声说。

  被念到名字的哨兵转过身来。那是个外貌太过简单又太过锋利的人——是美丽到锋利的程度。奇怪的是,谁都可以一眼看出那是个男人,尽管他的容貌就足以被当做强悍的武器了。

  神座出流抬起宝石一样纯正鲜艳的红色眼睛,面无表情看着来访者。

  苗木诚稍微局促地上前一步,他有点码不准自己是否应该伸出手来以示友好:“你好,我是来自塞斯的苗……”

  神座出流打断了他的期期艾艾。出乎苗木诚意料,对方的声音并不冰冷,是十分柔和安静的声线,就像这个房间本身。

  “苗木诚。”神座出流不带任何语气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这一声像滚入湖中心的一颗山石,顷刻,精神波动如海浪般将房间完全淹没,分明是无形的精神力,所有人的头发和衣角却开始随风摆动。

  条件反射般的,苗木诚即刻展开了精神领域,然而下一刻他猛然顿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神座出流,直到他们终于在彼此眼中看见自己。苗木诚感到了无法忍受的恍惚,这是被对方精神领域影响的结果,和之前遇到的所有哨兵不同,他的共感过程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然而即使如此,难以言明的巨大的空虚感也没顶而来,仿佛要将一切吞噬摧毁……他站在神座出流面前三米处,两人之间却像隔了整个银河。

  漫长的一秒钟。

  那里,星河倒悬宇宙翻转,万物繁衍征战不休。

  苗木诚感觉自己在名为“宇宙”的走马灯前观看了一场创世,无量数的信息流从他的精神领域穿过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他想,原来是这样啊。

  “为什么要看着那面墙呢?”突然睁开眼睛的苗木诚问。

  神座出流宛如人偶的面孔依然看不出表情:“因为那里曾经有扇窗户。”

  老汉斯不发一言地看着重新陷入沉默的两个人,突然笑了一下。

  “今天就到这里吧,苗木君舟车劳顿应该也累了,不如先去尝尝这里的风味晚餐再休息片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讨论很多事情。”

  苗木诚意识到自己可能在无意识中突破了什么透明的屏障,不过现在他心中满是更重要的某件事情,无暇他顾,于是对神座微笑着摆摆手:“那么明天见了,神座君。”

  “明天见。”这是回答。

  电梯井内他没有忍住问老人:“汉斯先生,那面窗户……曾经对着的是什么?”

  “哦,那个啊,是半公里以外的一条水流,据说发源地就在边境那头的雪山中,平时大家采水都用的它,我们叫它叹息之河。”

  得到了答案,苗木继续沉思起来,老汉斯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您是唯一一个问到这问题的人。”

  苗木侧过头看他,电梯刚好停回了一楼大厅,正是晚餐时间,络绎不绝的哨兵和他们的向导勾肩搭背回到塔里,打招呼和调侃的声音此起彼伏,两个人就在这些熟稔的寒暄中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低声交流。

  “在您之前,我们拜托了很多优秀的向导,很多很多,对方塔的负责人都向我们保证,‘这是我们塔精神力最强大的向导’,‘这是我们塔适应性最好的向导’,但是他们和神座君见面的第一句话都是,‘现在,打开你的精神领域吧’……哈哈,他们甚至不能看清自己面对的是什么。那时我就在想,也许一开始我们的方向就错了,神座君需要的不是‘最强大的’,他需要的只是‘最合适的’。是我们一厢情愿地认为,他足够强大,所以他的向导也必须强大到足以征服他。”

  苗木诚皱着眉头开口:“他的精神世界……”

  老汉斯抬手打断了他:“您看见什么都不需要跟我说,那些都是您所见的,是神座君希望您所看见的,外人对此无足轻重。我老了,年轻时候热衷的蠢事已经成为过去,刚才的胡说八道不是想要强迫您什么的,只是希望您能和他成为朋友,这样就可以了。现在,请容许老头子我请个客,带您尝尝我们伟大的厨娘最拿手的酸乳酪和烤鱼。”

  苗木诚跟着老汉斯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厅,一些敏锐的哨兵和向导转过头来看他们,有些人吹了个口哨,还有的脱下帽子去碰老汉斯头顶的“戈壁”,他们互相笑骂着叫出彼此的绰号。

  “我会的。”最后他说。确信前面的人听见了。

  当晚苗木诚做了个梦。梦里他沿着叹息之河奔跑,凛冬催生大雪,洋洋洒洒遮天蔽日,连呼出的热气都冻成冰晶落在脸上。卡戎的塔伫立在面前枝干参差的深处,仿佛年代久远的墓碑。黑白的天地静默。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何要奔跑,只是机械地摆动四肢朝那里跑去。

  然后枯死的赤杉深处传来爆炸的轰鸣,高塔应声坍塌,他张口想要呼喊什么,朔风却把脑海里的恐惧和悲伤霎时吹到遥远的彼方。

  苗木诚惊醒时一身都被虚汗打湿,他刚从行李箱内胡乱抽了套衣服换上,就看见角落里团了一只黑乎乎的动物。虽然刚才行动有些慌乱,苗木诚也能够确信自己换衣服前那里什么都没有。

  所以那是一只精神向导。

  黑色的团子睁开眼睛——那样鲜艳欲滴的血红——走出阴影,对苗木诚小小叫了一声。

  一只纯黑色的豹猫。它和苗木诚对视数秒,然后抬了抬自己的前爪,转身踱步到门口。

  “是要带我去哪里吗……”他站起来问。

  豹猫又冲他叫了一声,转回头轻盈地穿过铁门跳进走廊。苗木诚随即打开门跟上了它的步伐。

  虽然是第一次相见——苗木诚跟着猫进了电梯,突然意识到这架专用电梯的权限竟然向自己开放了——但是,他当然知道这是谁的精神向导。苗木诚抬头望着电梯的通风口,他已经察觉到了塔的最顶端,有人正在等待。


评论(3)
热度(26)

© 没有社团 | Powered by LOFTER